国内首部聚焦抑郁症题材影片,新京报专访导演,表示排片票房无法左右
《六欲天》票房仅百万,祖峰说心里有底

主演电影《终结者:黑暗命运》以72岁高龄回归;作为好莱坞的异乡客,“名字太长”“有口音”的他一路走来靠的不是身材
阿诺·施瓦辛格 曾经我敲开哪扇门,都会被人关上

中国影视产业正从“做大到做强” 影视基地资源亟待整合

影片由一起离奇案件引入,实际是在讲抑郁症患者的情感世界。

片方供图

新华网北京11月7日电(记者
王志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的镇北堡,酒旗翻飞的龙门客栈,黄土交错的月亮门……原始、粗犷、古朴的西北风貌在眼前跃现。1993年,著名作家张贤亮将此处开发成西部影城,这片看似荒凉的土地,就上演了无数经典剧作,《一个和八个》《牧马人》《大话西游》《红高粱》《新龙门客栈》等都曾在此取景。

祖峰与黄璐在《六欲天》中饰演备受抑郁症折磨的情侣。

电影《终结者》

彼时,亚洲规模最大的影视拍摄基地,被称为“中国好莱坞”的横店影视城尚是一片农田。在影视商业化还未大规模开启时,影视基地的概念刚刚萌芽。

《六欲天》 63分

《终结者2:审判日》

转折始于本世纪初,电影《英雄》推开中国电影大片的商业化之门,强烈的内生市场需求,使得中国影视业驶入快车道。据中国电影家协会主编的《2018中国电影产业研究报告》显示,中国电影产业直接市场规模近600亿元,观影人次达16.2亿,成为中国文化产业的龙头之一。

观影地点:百老汇影城国瑞城店

《终结者3:机器的觉醒》

影视基地资源需精细化整合 发展模式亟待转型

观影人数:15人

《终结者:创世纪》

随着文化产业在国民经济中作用和地位不断上升,影视行业的发展逐渐成为文化产业整体发展中表现最亮眼的部分。在诸多利好政策的推动下,各路资本纷纷涌入,搅动着影视市场的一池春水。

祖峰自导自演电影《六欲天》11月1日上映,该片聚焦抑郁症题材,曾入围今年戛纳电影节的“一种关注”单元,但目前市场反应尴尬,和很多文艺小众影片一样,《六欲天》票房仅过百万,豆瓣评分也并不理想。对市场反馈,祖峰表示心里早已有底:“在选这个题材的时候我很清楚它的小众气质,也很清楚它不如商业大片那样卖座。对于市场因素不可能完全不考虑,但在创作者的创作过程中你该把外界因素放一放,很多优秀的作品未必会有那么多人捧场,创作之初,我们也有预估到只有比较窄的一部分人能够理解故事,重要的是影片传达出很多值得思考的东西。”祖峰笑言,惨淡的排片量也会令他心中泛起波澜,他清楚自己没法左右,只能把能做的事情做好。

《终结者:黑暗命运》

原本只是作为偶然性因素存在的影视城发展成为必然。影视基地是影视制作的重要依托,如果以1996年横店集团投资兴建横店影视城为起点,据不完全统计,截止2018年底,20余年的时间,全国大大小小的影视基地数量已有数千家,几乎每个省都有,其中一半多集中于东部沿海地区。

创作

曾经那句经典的“我会回来的”,如今成了“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影视基地在我国已经从一个新兴的事物发展到遍布全国各主要省市的影视产业重资产业态。”中国电影基金会促进区域影视发展专项基金总监胡敏接受本网记者专访时谈到,各地青睐影视产业原因在于,其资源高度聚集、文化高度集成、互动高度活跃。

杀人案是引子,讲内心压力

年少时的阿诺·施瓦辛格。

从因《阿凡达》《变形金刚4》取景而蜚声国际的张家界、武隆,到因《大话西游》《红高粱》拍摄而带火西北风貌的镇北堡,经典影视作品和区域经济的成功互动证明,影视资源的合理植入和成功推广,可以附着持久的品牌效应。

2016年夏天,祖峰拿到了《六欲天》的剧本,“我每一遍看剧本都不一样,第一遍看是内心忏悔,再看的时候也能看出它对未来世界的陈述与探讨,它很厚重,虽然基调沉郁,一些优秀的小说和名著何尝不是这个气质呢?”

健美后的施瓦辛格。

尽管影视基地数量众多,各有特色及优势,但遗憾的是,大多管理粗放、模式单一,彼此间缺乏互联沟通。在胡敏看来,除了少数几家具有较强行业资源整合能力、运营管理有序的基地以外,大部分影视基地处于专业能力匮乏、景致低端同质、运营规模不经济、电影产能浪费严重的状态。

据悉,《六欲天》原本的片名叫《热》,但祖峰觉得这个字相对来说还是单薄了一点。“六欲天”这三个字,出自《楞严经》,是佛教用语。祖峰说“六欲天”代表的是人的七情六欲,也正是他想要用镜头所聚焦的东西:“六欲天就是欲界六重天,因为局中人也在讨论死者灵魂的问题,包括另外一个世界是否存在,往小了说就是我们每一个生命个体,处在人生的不同的阶段,心境也是不一样的。片中的主人公就有不同的心境和变化,与这些字眼表达的深意还挺相似的,于是就用了这个名字。”

可能很多人都没想到,原来阿诺·施瓦辛格也曾是好莱坞的异乡客,被人嫌弃名字太长、身材奇怪,但他凭借自己的完美主义和精神力,充分利用异乡客的特征,最终成就了一番事业。

针对以上症结,2019年6月,中国电影基金会专门成立了促进区域影视发展专项基金。记者了解到,基金的主要职能集中在“推动各区域的影视产业均衡发展,挖掘具有区域特色影视产业的艺术、文化和市场价值,实现区域间产业健全发展;推广、扶持具有社会公益价值、弘扬民族文化的影视作品;发挥公益组织的公益特性,搭建高效、互助的区域间影视发展交流平台。”而其开展工作的主要抓手就是各影视基地。

国外一直有不少抑郁症题材的电影,如美国的《超脱》,日本的《丈夫得了抑郁症》等,但国产片却很少涉足抑郁症,《六欲天》讲述了祖峰饰演的刑警阿斌在侦破一起离奇碎尸案件时,和黄璐饰演的被害者家属李雪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两个人渐渐发现对方身上都承受着和自己相似的痛苦经历,于是备受抑郁症折磨的他们,决定一起在这个世界里寻找着出口的故事。很多人看《六欲天》,一开始会以为它是一部悬疑犯罪片,但拍杀人案其实是为了引出人物,并得以展现人物的内心世界,电影并未直接去展示抑郁症患者的生活状态,而是着力展现抑郁症患者身边的人所受到的影响以及这些人的所思所感。

他在好莱坞行业内的影响力毋庸置疑,如今就连“星爵”克里斯·帕拉特也要喊他一声“岳父大人”;他在文化产业中的影响力则是基于其曾经塑造的经典形象,随着《终结者:黑暗命运》的上映,T-800这一经典角色重现银幕,他又如此前承诺的那样,再次回归了。

“中国影视产业正从做‘大’到做‘强’,工业化体系建立和精细化资源整合已经日益迫切,但影视基地领域的行业治理和市场规范还相当粗放。我们在提升影视行业的软实力方面,还有很长的一段路程要走。”胡敏说。

表演

儿时备受凌辱,曾被父亲蔑称“灰姑娘”

发挥影视在文化产业中的核心作用 基地是重要环节

祖峰要出戏,黄璐要演出“丧”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两年,阿诺·施瓦辛格在奥地利人口只有1200的小镇特尔出生了,虽然父亲是当地的警长,但家里的经济条件并不比镇上其他居民好。阿诺成长在一个破旧的小屋中,没有电话、没有冰箱,甚至连最基本的马桶也没有。他回忆年幼时的高光时刻,就是家里买了一台冰箱。

在广义的电影产业链中,影视基地的概念也在拓展,胡敏按摄影棚、人造景致、城市外景地/自然景观以及影视产业园区四个层面进行了区分,并解释各自在产业链上的不同价值,“中影国家数字基地、无锡国家数字影视产业园、青岛东方影都这类以摄影棚为主的基地,最能体现电影工业化体系的水平,随着影视技术的发展,有些电影不再需要实景拍摄,在棚内就可以完成。”

男主角阿斌深受抑郁症患者女友影响,这个角色在巨大的情绪压力下生活散发出的一种孤独感,对祖峰来说既是迷人的,又是感同身受的:“现在的社会其实大家或多或少,因为工作压力大,生活节奏快,信息发展也特别快,心理上会有一些积压的负能量。如果不及时疏解的话,它有可能会形成疾病。”《六欲天》整个基调很丧,阿斌做什么事情都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被很多人评论为渗透了祖峰的个人气质,对这样的评价祖峰笑着说:“我和阿斌很像,人多的场合没那么张扬,也不爱说话,其实做导演的时候多多少少会让我从人物跳脱出来,就没有一直沉浸在角色里,就能从角色里比较轻松地出来。但不好的是当导演可能会对我的演员身份进行一些干扰,有一部分戏对我的状态确实有些影响。”

更糟糕的是,生活的窘境并没有将这个小家庭团结在一起,阿诺从小就生活在父亲和哥哥的压迫和霸凌之下。二战伤病退役、见惯枪炮硝烟的父亲无法理解小儿子对身材和美的执着,嫌弃他不够阳刚,当面嘲笑他是“灰姑娘”,甚至怀疑阿诺不是亲生的;哥哥也延续了父亲的性格和作风,时不时就欺负他,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男性角色构成了他整个童年和青春期的灰暗记忆,某种程度上也成为他美国梦的重要推动力。只有母亲在他的生命中扮演着温柔的角色。

以无锡国家数字电影产业园为例,2013年便开始围绕“数字影视科技”这一关键要素布局,以“科技拍摄”和“后期制作”为核心,打造现代电影工业产业链。目前,园区吸引了国内外知名的数字影视制作企业1000余家入驻,每年参与拍摄制作的影视剧项目近200部,承接了“变形金刚”系列、“美国队长”系列,还有年初大热的《流浪地球》《疯狂外星人》等影视剧的制作。2013年开园之初园区产值仅1.8亿元,依托这些企业和优质影视项目,到2017年产值已近50亿元。

片中黄璐不但演出了李雪身上的丧,也演出了她身上的“欲”。黄璐透露,自己在大一时曾得过抑郁症,甚至去超市、一见到人就会恐惧:“我当时处在做什么事情都会害怕,我很在意别人怎么看我,我大二的时候问同学,你们是不是不喜欢我,同学说没有。我当时觉得他们不喜欢我,就打电话给父母说要退学。那段时间半年没办法睡觉,吃安眠药都没办法睡觉。”后来考上电影学院,被电影“治愈”了抑郁症后,现在的黄璐变得非常“二”。祖峰说自己没有问黄璐出戏与否,但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因为她一拍完戏就张罗着跑着去吃好吃的了。

很多年之后,阿诺凭借努力,成为全世界最具标志性的健美明星,而父亲和哥哥的结局都不算体面,父亲死于中风,哥哥死于车祸,两人的葬礼他都拒绝出席,可以算得上断绝亲属关系的举动。

人造景致则以横店影视城为代表,那里建造的明清宫苑、秦王宫等,以承接古装影视作品为主,它和旅游高度结合,影视为魂,旅游为体,这一模式的鼻祖是美国迪斯尼、环球影城。但据胡敏观察,随着影视制作模式和技术的发展,数字科技对横店冲击很大,横店也在面临转型。

■ 对话

关于阿诺为什么没出席父亲的葬礼,一直是个谜,他曾在纪录片《施瓦辛格健美之路》里将这一段加进去,佐证自己为了取胜,备战阶段必须保持极致的精神力,不得受任何事情干扰;后来他和制片人澄清这只是为了戏剧效果,真实的阿诺没这么无情;而阿诺第一个正式交往的女友回忆说他面对父亲的死亡,毫无情绪波动。

责任编辑:刘迅

祖峰:其实我不会太伤心

不过,阿诺确实没那么无情,因为哥哥去世后,他仍选择帮忙养育哥哥的孩子,并帮他移民到美国。

新京报:《六欲天》的口碑并不理想,你会去网上搜集观众的反馈吗?票房和口碑会影响之后你的导演计划吗?

十几岁时决定练健美,梦想走出奥地利

责任编辑:刘迅

移民美国是阿诺·施瓦辛格从小的梦,所以他也相信这是对后辈最好的安排。在那个物资贫乏的年代和小镇里,阿诺的父母践行着严苛的教育理念:“那时的奥地利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如果我们做了什么坏事,或者违背了父母的意愿,一顿棍棒教育是免不了的。”而美国所宣扬和传播的自由和梦想支撑着阿诺成长,他相信只要自己够努力,终有一天可以在美国过上富足的生活,再也不用忍饥挨饿受人欺压。

在他十四五岁的时候就为自己做好了决定,他要练健美,要举重,要追求极致的肌肉线条和身材比例。“错过任何一次健身都会让我坐立不安。”

美国著名健美运动员史蒂夫·里夫斯对阿诺影响很深,他曾是首批在全球平台上公开展示自己肌肉的运动员之一,一生所获荣誉无数,不仅阿诺,连史泰龙也是他的忠实粉丝。在阿诺心中,这位美国运动员既是偶像,也是他美国梦的集合,对他来说意义非凡。2000年史蒂夫逝世,阿诺还对他发表了追忆:“史蒂夫·里夫斯陪伴了我整个青春,他那些青史留名的成就为我打开了全新的世界,所以我才能有幸获得那些成功。”

责任编辑:刘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