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是贯彻党的十九大精神、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开局之年。在农业农村部党组的坚强领导下,全国渔业系统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深入贯彻党的十九大和十九届一中、二中、三中全会精神,落实高质量发展要求,持续深化渔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坚持提质增效、减量增收、绿色发展、富裕渔民,促进渔业经济平稳健康发展。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生态兴则文明兴,生态衰则文明衰”,保护生态环境、建设生态文明已成为社会共识。特别是近年来,各地非常重视水生生物保护工作,加大资金投入开展增殖放流活动,吸引了广大社会公众关注和积极参与。同时,民间“放生”也形成一股热潮,但盲目“放生”,极易破坏海洋生态。如何正确地增殖放流成为社会关心的焦点。近日,记者就增殖放流“放什么、放多少、放多大规格、哪里放、何时放、怎样放”等相关问题,采访了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东海水产研究所所长庄平、湖南省水产科学研究所所长伍远安。

美国肯塔基州河川生态遭到亚洲鲤鱼严重入侵,当地鱼类野生资源部日前决定使用「电鱼」绝招,向民众展示鲤鱼对于生态的破坏。令人惊讶的是,当工作人员通电后,原本静谧的水面,立刻涌出无数的亚洲鲤鱼在跳跃着,随后便「翻肚」漂浮在水面上。

一、全社会渔业经济总产值和增加值

什么鱼可以放?什么鱼不能放?

据CNN报导,鱼类野生资源部人员在上(7)月30日,于巴克利大坝进行电鱼活动,当时3名工作人员站在船面上,并向水面下通电,不到一秒钟,顿时有许多亚洲鲤鱼从画面右下方涌现,随即布满整个影片。在数秒钟之后,便可以看到许多鲤鱼翻肚倒在水面上,工作人员也动手进行打捞作业。

按当年价格计算,全社会渔业经济总产值25864.47亿元,其中渔业产值12815.41亿元,渔业工业和建筑业产值5675.09亿元,渔业流通和服务业产值7373.97亿元,三个产业产值的比例为49.6:21.9:28.5。渔业流通和服务业产值中,休闲渔业产值902.25亿元,同比增长18.03%。

伍远安:按照《水生生物增殖放流管理规定》的要求,增殖放流的苗种和亲本应当是本地原生种。农业农村部规划放流物种主要是具有公有性特征、以洄游性鱼类为重点的游泳动物。包括主要经济物种、珍稀濒危物种、地方特有物种。具体物种包括:主要经济物种中淡水常见的有四大家鱼、鲤、鲫、中华绒螯蟹、细鳞斜颌鲴、黄颡鱼等;海水常见的有中国对虾、日本对虾、三疣梭子蟹、海蜇、乌贼、鲷类、大黄鱼、鲆鲽类等。珍稀濒危物种主要包括胭脂鱼,还有中华鲟、施氏鲟、达氏鳇、细鳞鱼、松江鲈、青海湖裸鲤、大鲵、海龟、中国鲎等。我们这的地方特有物种包括湘华鲮、白甲鱼、中华倒刺鲃、光倒刺鲃等。

▼ 工作人员「电鱼」后,水面立刻被亚洲鲤鱼布满。

美派小船电鱼 亚洲鲤鱼全翻肚。渔业产值中,海洋捕捞产值2228.76亿元,海水养殖产值3572.00亿元,淡水捕捞产值465.77亿元,淡水养殖产值5884.27亿元,水产苗种产值664.62亿元(渔业产值以国家统计局年报数据为准)。

关于什么鱼不能放流,农业农村部《水生生物增殖放流管理规定》有明确规定:禁止使用外来种、杂交种、转基因种以及其他不符合生态要求的水生生物物种进行增殖放流。按照以上规定要求,改良种、外来种及其他不符合生态要求的物种均不适宜进行增殖放流。

KDFWR鱼类部门解释,在计算鱼类数量或是标记作业时,电鱼是很常见的方法,这种方法不会真的杀死鱼,而是透过暂时电晕,以方便捕捞作业。渔业部门负责人布鲁克斯说,「这只是让人们知道,我们在大坝底下处理多少条鲤鱼,我们会收集起来,并尝试把它们分送给买家。」

渔业产值中(不含苗种),海水产品与淡水产品的产值比例为47.7:52.2,养殖产品与捕捞产品的产值比例为77.8:22.2。

庄平:防止生物入侵是回答“放什么”的重中之重,开展水生生物增殖放流首先面临的是应该挑选什么种类,放对了会实现预期的目标,放错了会适得其反,造成危害。生物入侵就是一些不当的增殖放流活动所带来的后果之一,这个问题已经受到全社会的高度关注,国内外的教训已经有很多,例如,原产于非洲尼罗河流域的非洲鲫鱼已经在我国珠江形成了自然种群,繁衍后代,占据了珠江全流域,现在珠江产量最高的是非洲鲫鱼,而不是本地原有物种,极大地影响了珠江原有土著鱼类的生存空间。在云南有些湖泊中,由于引进外来物种,导致本地土著物种完全消失。在江苏和上海的沿海滩涂大面积被外来植物“互花米草”占据,本地植物种类“芦苇”的面积大量萎缩,影响到滩涂湿地的生态健康。这些例子还有很多。我们开展水生生物增殖放流千万要避免“好心办坏事”的结果,只能够放流本地物种,不能够放流外来物种,包括跨水系跨流域的物种,外来物种不仅仅是来自国外的物种,国内不同水系不同流域的物种也是外来物种。还不能够放流人工杂交种,转基因物种等,防止遗传基因的污染。

报导指出,这些被电晕的鲤鱼,通常会被做为肥料使用,或是鱼饵和制成人类食品。但报导也表示,大家不用觉得很糟糕,因为亚洲鲤鱼是一种入侵鱼类,在1970年代被引入美国。

二、渔民人均纯收入

可否直接放?

▼ 工作人员捕捞被电晕的鲤鱼,并卖出制成肥料、鱼饵和食品。

据对全国1万户渔民家庭当年收支情况调查,全国渔民人均纯收入19885.00元,比上年增加1432.22元、增长7.76%。

庄平:大家都知道,温室里的鲜花拿到室外,经不起风雨,会很快凋亡。人工条件下培育的鱼苗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直接投放到野外水域会大量地死亡,达不到增殖放流的效果,劳民伤财。在开展增殖放流前,需要增加放流苗种野化驯养的环节,训练和提高人工繁殖苗种在野外的生存能力,切实保障放流苗种的成活率和增殖放流的效果。开展放流前野化驯养的技术方法和手段很多,不同的种类需要采用不同的方法和驯养周期。今天我们即将开展的放流活动,就进行了较为简单的放流苗种野化驯养试验,大家一会可以在河边看到设置了几个网箱,我们将准备放流的鱼苗提前在网箱里暂养一段时间,让它们逐步地适应它们将要生活的水域环境,提高环境适应能力和摄食能力,放流时,将网箱打开,让鱼儿自然融入天然水体。

布鲁克斯解释,「有4种亚洲鲤鱼来自亚洲,平均体重约为8至10磅,当时养殖者透过饲养鲤鱼,解决藻类问题,但他们把鱼出售给华裔等少数族群,结果鱼群逃离池塘,并进入当地河川系统」,严重破坏当地水生态。

三、水产品产量及人均占有量

什么时间、地点放?

令人惊讶的是,亚洲鲤鱼有一项非常有名的恶行,因为它们对于声音非常敏感,只要有马达声干扰到水面时,鲤鱼们便会跳出水面,并撞坏船上设备和船身。布鲁克斯补充,「它们就是你们曾听过,会跳起来撞人,有时候还会撞断人的骨头。而且当产生压力时,它们还会喷血和黏液,如果是掉落在船上,鲤鱼则会四处乱跳,让到处都是黏液。」

全国水产品总产量6457.66万吨,比上年增长0.19%。其中,养殖产量4991.06万吨,同比增长1.73%,捕捞产量1466.60万吨,同比降低4.73%,养殖产品与捕捞产品的产量比例为77.3:22.7;海水产品产量3301.43万吨,同比降低0.61%,淡水产品产量3156.23万吨,同比增长1.04%,海水产品与淡水产品的产量比例为51.1:48.9。

庄平:哪里放是很有讲究的。比如湘江里头的湘江鱼,湘江是四大家鱼的重要的产卵场,它们从产卵场到长大的地方,有300多公里,这算比较短的。中华鲟,它是在长江上游产卵繁殖,然后在海里长大,之间距离大概有5000公里,它为什么有5000公里?因为它会记得洄游。为什么这么多河,它只进长江?这里面都有很多还没研究清楚的一些机理和原理,包括它的一些记忆,什么时候产生记忆。每一种鱼,它的时间地点都有特定的要求,放小了,生存能力太差,放出来成活率很低,所以要到一定的大小放出来,成活率才能高,但太大了,这个成本又高。所以又要讲究经济效益,放多大,以及它的成本、成活率、还有它的生存能力多种因素来决定它放多大,要进行综合分析。这部分内容很复杂,什么地方放、放多大、什么时候放都非常有讲究,不同的物种都会有很多讲究。根据每种鱼的不同需要,选择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时间。早上中午晚上放的效果不一样,还有河边上放、中间放效果也不一样。近水的地方放和河流里放的效果也不一样,每种鱼不一样,根据它的特征、栖息地需求,选择最适合它生存的地方来进行放流。

布鲁克斯说,目前野生动物部门正在想办法减少并阻止鲤鱼出现,有一种方法是,使用早用于改变鲑鱼迁徙路线的屏障,该屏障可以利用气泡、声光,指引鲤鱼的离开当地,此方法在美国西部和欧洲相当盛行。另一种方法是,允许渔民捕捉鲤鱼作为商用,藉此减少鱼类数量。布鲁克斯也说,部门希望透过商业捕鱼的模式,同时解救当地旅游业。

表1 2018年全国水产养殖产量

放多少最佳?

(许佑诚/综合报导)

表2 2018年国内捕捞产量

伍远安:这个应该说我们每年都会进行监测,按照我们监测来进行放流。我打个比喻的话,我们酉水河基本上没水草。因为这个水很深,它的水的变化量很大,水草要有很好的光合作用,光照下去以后,水草才长得好。我们酉水河里面很少有水草,这里面我们放很多的草鱼就不科学。河水很肥,氮磷含量很高,浮游动物的生物量很高,我们就多放花鲢、白鲢。我们这个地方你看石头缝非常适合鳜鱼生存,我们现在有一种暗鳜,颜色比较暗,还有一种比较常见的鳜鱼叫长身鳜。我们湖南总共有七种鳜鱼,我刚才讲的暗鳜和长身鳜,非常适合这种条件,它们就喜欢躲在石头缝里,石头缝里有些小鱼小虾供它吃。所以放多少要跟自然资源的量以及整个的生态系统本身来决定。

远洋渔业产量225.75万吨,同比增长8.21%,占水产品总产量的3.50%。

庄平:这个问题,它还涉及到放流的生态容纳量,或者叫环境承载力,“放多少”这个问题,就像人需要吃饭,吃少了,肌肉营养不良,吃多了营养过剩都会有很多一些营养性疾病,要刚好吃的不多不少,身体才健康。鱼放多了,会破坏生态平衡,放少了就达不到放流效果了,就要恰到好处。这就需要在前期科学研究基础上,进行环境承载力的研究,根据它的水体空间、物种种类组成等,综合分析放多少、放什么。放多少都是要有科学依据的,不能盲目放,盲目放就适得其反了,不但恢复不了生态资源还会破坏生态资源。

全国水产品人均占有量46.28千克,比上年减少0.09千克、降低0.19%。

民间可否随意“放生”?

四、水产养殖面积

庄平:放流物种的选择一定要经过科学论证,民间“放生”活动一定要接受渔政管理部门的监督。

全国水产养殖面积7189.52千公顷,同比下降3.48%。其中,海水养殖面积2043.07千公顷,同比下降1.97%;淡水养殖面积5146.46千公顷,同比下降4.07%;海水养殖与淡水养殖的面积比例为28.4:71.6。

伍远安:建议个人和单位不要随意“放生”,如果确实要“放生”,可以联系当地渔业主管部门,在他们的指导下开展。

表3 2018年全国海水养殖面积

伍远安:现在各地“放生”活动搞的非常多,“放生”种类也比较多,“放生”的地点也是比较随意。随意“放生”危害极大,这些“放生”水生动物极有可能在被放流进入野外后,影响区域内其他生物的自然生长和繁殖,甚至对本地物种带来毁灭性的破坏。原本善意的举动,却可能破坏自然环境和生态平衡。随意、盲目的民间“放生”,带来了一系列问题。

表4 2018年全国淡水养殖面积

“放生”品种不科学、“放生”地点不合适,是民间“放生”的最主要问题。经过人工培育、杂交改良的动物不能“放生”。杂交鲫鱼、杂交鲤鱼、杂交鲟鱼等一旦放流野外,就可能造成自然水域鱼类基因混杂、本地种退化,并很可能由于其杂交优势而导致该地区其他物种数量减少。外来物种不能“放生”。巴西龟、鳄龟、雀鳝等外来物种一旦放流野外,就很可能打破本地原有的生态平衡,对本地物种、本地生态造成威胁。凶猛的捕食鱼类也不能“放生”。黑鱼、鲶鱼等凶猛的捕食鱼类在自然界的野生数量很少,市场上的多数是人工养殖的。如果随意大量“放生”,会破坏原有的生物链,影响其他鱼类的生存。城市公园水域、水质有污染的水域都不应成为水生动物的“放生”场所。城市公园水域一般是封闭性的水域,不适合过多鱼类的生存,大量放流后鱼类会因缺氧而大规模死亡,进而影响水质和城市景观。一些自然水域因环境污染造成水质状况不佳,并不适合大量鱼类生存,在这些水域“放生”等于杀生。

五、渔船拥有量

如何评估放流效果?

年末渔船总数86.39万艘、总吨位1080.15万吨。其中,机动渔船55.62万艘、总吨位1041.44万吨、总功率2073.58万千瓦;非机动渔船30.77万艘、总吨位为38.71万吨。

庄平:要取得增殖放流的成功,需要做到“三分放,七分管”,这点已经形成了共识,也就是说放流成效的好坏关键还是后期的管理。在有些地方,存在前面放、后面捕,上游放、下游捕等现象,这样肯定是没有成效的,放流工作只会是流于形式。放流工作完成后,后期的渔政管理一定要跟上。还要运用先进的技术和手段,监测和评估放流效果,为今后开展好放流工作提供科学依据。

机动渔船中,生产渔船53.39万艘、总吨位931.18万吨、总功率1841.93万千瓦。辅助渔船2.22万艘、总吨位110.26万吨、总功率231.65万千瓦。

首先要做好放流苗种的标记工作,对放流鱼类进行标记,可了解它们在野外环境的生存和活动情况,分子标记技术还可以帮助了解放流对自然种群遗传多样性的影响,标志回捕的数据可用于科学评估增殖放流成活率,是评估增殖放流效果的最常用方法。目前用于水生生物的标记技术有许多种,既有较为简单的物理和化学标记技术,也有复杂的生物学和分子标记技术。如荧光色素标记法、金属线码标记(CWT)法、PIT标记法、内锚标记法都是比较常用的标记技术。

六、渔业人口和渔业从业人员

伍远安:我们不光放鱼苗,我们还放四大家鱼,把成熟了的四大家鱼直接放流到我们湘江的中上游。放下去的时候,对它进行分子生物学的标记,标记以后,我们再在洞庭湖收集小的,就是几两重的鲢鱼、青鱼、草鱼。我们用分子生物学的方法来测定它的遗传基因,结果我们就真的测到了,它跟我们放的亲本遗传基因是一致的,这就说明我们放流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渔业人口1878.68万人,比上年减少53.18万人、下降2.75%。渔业人口中传统渔民为618.29万人,比上年减少33.85万人、下降5.19%。渔业从业人员1325.72万人,
比上年减少33.67万人、下降2.48%。

放流效果如何?

七、水产品加工与贸易

伍远安:我简要介绍一下,我们每年全省湘资沅澧“四水”和洞庭湖,都要开展一系列的增殖放流。每年放到“四水”和洞庭湖的水生生物,特别是鱼类,都在5亿尾以上。这个放下去以后对我们“四水”的水质的改善,都发挥了非常重要作用。对我们水生生物多样性的提高,也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通过监测评估,我们四大家鱼的资源量,这些年提升了5到7个百分点,这是很难得的。

截至2018年底,全国水产加工企业9336个,水产冷库7957座。水产加工品总量2156.85万吨,同比下降1.79%,其中,海水加工产品1775.02万吨,淡水产品381.83万吨,同比分别下降0.73%和6.46%。用于加工的水产品总量2653.41万吨,同比下降0.99%,其中,海水产品2099.02万吨,淡水产品554.39万吨,同比分别下降0.36%和3.33%。

让中小学生参与增殖放流活动,有什么教育意义?

据海关统计,我国水产品进出口总量954.42万吨、进出口总额371.88亿美元,同比分别增长3.33%和14.44%。其中,出口量432.20万吨、出口额223.26亿美元,同比分别下降0.40%和增长5.56%;进口量522.22万吨、进口额148.61亿美元,同比分别增长6.64%和30.99%。贸易顺差74.65亿美元,比上年同期下降23.39亿美元。

庄平:我觉得让中小学生参加这样一场活动可能会让他们更快地学到课程的相关知识,尤其是感性认识上,对他们的印象非常深刻。也许他们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今天参加的这个活动和今天所看到的东西。比如我们讲的哪些是外来物种,哪些生物入侵,他们不知道,今天到这来一看,这些鱼是国外来的,我们不能往这里面放流,放了以后会造成什么影响,对他们形成感性认识。而且放流,对他们热爱大自然、增强环保意识这方面应该是都有很大很好的作用,我是极力提倡小孩多参加这种活动的,这比他们在课堂里学习快数倍。

八、渔业灾情

(中国渔业报 记者:魏彪)

全年由于渔业灾情造成水产品产量损失83.44万吨,受灾养殖面积606.79千公顷,沉船868艘,死亡、失踪和重伤人数43人,直接经济损失157.61亿元。

九、渔业基础设施

全国国家级水产原良种场86个,比上年增加2个、增长2.38%。国家级种质资源保护区535个,与上年相同。

来源:农业农村部渔业渔政管理局